但陆谦——
这个名字他认识。
苏御霖转过身,看着钱国栋。
“钱支队,认识陆谦吧。”
钱国栋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当然,南平做刑侦的没有不认识陆谦的。”
“陆谦,南平本地人,执业律师,自己开了一家事务所,叫谦和律师事务所,在老城区鼓楼街。这个人在我们南平法律圈子里的名声……怎么说呢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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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斟酌了一下措辞。
“专接棘手的案子。普通的民事纠纷他看不上,他只接那种——别的律师不敢碰或者碰不了的。刑事辩护、拆迁纠纷、企业违法整改……越脏越复杂的案子他越来劲。”
王然皱了皱眉。
“这不就是讼棍?”
钱国栋摇头。
“比讼棍厉害多了。讼棍只会在法庭上耍嘴皮子,陆谦这个人玩的不是庭上那一套——他玩的是庭下的。”
他扳着手指数。
“我手里至少有三个案子,嫌疑人请了陆谦做辩护。第一个,收购被盗文物案,关键物证——一份交易记录——在移送检方的过程中了,最后因证据不足不起诉。第二个,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,三个核心证人在开庭前全部翻了证词,说记错了,最后数额认定从八千万降到了六百万,量刑从十年变成了缓刑。第三个——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调更低。
“第三个是一起猥亵幼童案。受害者在第二次庭审的时候突然当庭改口,说之前的陈述是妈妈教她说的。”
王然听着听着,拳头又攥了起来。
“每一次我们都去查了,找不到证据说他行贿或者威胁证人。他做事非常干净——或者说,他对法律的理解比我们深得多,他准确地知道底线在哪条缝隙里,每次都踩在线上,脚尖不越过一毫米。”
钱国栋看着苏御霖。
“这个人——比孙建难对付。孙建死了,但陆谦还活着。”
苏御霖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走到落地窗前,负着手站了几秒钟,忽然转身。
“陆谦现在什么状态?”
“应该还在南平。”钱国栋说,“事务所就在鼓楼街,他几乎天天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