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德才,男,1974年出生,南平本地人,原职业是城北旧改片区的锅炉工。妻子周敏被碾死后,他先后向多个部门递交书面诉求材料。”
“但皆因案件已有行政结论为由退回,至今石沉大海。”
秦漾的手指停在一个标红的时间节点上。
“第七份是两年半前递交的,之后张德才从所有公开数据库中消失了。户籍系统无迁出记录、殡仪馆和民政系统无死亡记录、出入境管理系统无护照和出境记录。手机号码停机注销,银行账户两年半未有任何交易。”
她抬头。
“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唐妙语没有再说话。
苏御霖从书桌上拿起最后一样东西——那沓银行转账凭证。
七张凭证,用回形针夹在一起,纸张已经有些泛黄。
他一张一张翻看。
三百万,分三次转出。
第一笔:一百万。转出时间是三年前,落款协议签订后的第三天。
第二笔:一百万。一个月后。
第三笔:一百万。两个月后。
收款人户名统一为“陆谦”。开户行:南平市商业银行长安支行。
每一笔转账的备注栏里,理由都一模一样——
“法律咨询服务费。”
苏御霖把凭证叠好放回桌上。
一百万一次,三次付清。
每笔转账间隔恰好是一个月。
支付节奏和备注都经过了专门设计——拆成三笔百万级的服务费,走银行正规渠道,表面上合法合规,审计时很难被单独挑出来。
“很精明。”苏御霖评价道。
但他不是在夸。
钱国栋一直站在旁边,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愤怒了——做了十四年刑侦,愤怒这种情绪早就被磨薄了,他更多的是一种沉重。
三年前,这件事就发生在他管辖的城市里。
一个女人死了,她的丈夫告了一年多状没人理,最后连人都消失了。
而自己当时在干什么?在查另一个案子,或者在开会,或者在加班。
他不知道周敏。他也不认识张德才。
但陆谦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