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御霖的声音不高,把后面的内容逐条念了出来。
“一、协调相关证人证词,确保陈述方向统一。”
“二、处理可能存在的影像资料,消除不利记录。”
“三、通过合法途径确保行政定性结论为施工安全事故,且不被翻案。”
“四、对受害者家属进行适当补偿沟通,以二十万元为上限。”
他念到这里停了。
“委托费用”一栏,苏御霖手指点上去,没念出声。
王然在旁边探头看到了那行字:
叁佰万元整。
书房里没人说话。
窗外的阳光还在照,鸟叫声从远处断断续续传过来。
钱国栋的脸色很难看。
他是南平本地人。三年前城北旧改的事他知道,不光他知道,南平做刑侦的多半都听说过。
当时定性是施工安全事故,行政处罚了事,项目方赔了点钱,工地停工整改三个月后复工。
他当时没参与调查,也没太在意——毕竟那不是刑事案件。
但现在,这份协议把当年那个“事故定性”的全部过程拆开了给他看。
证人证词是买的。
影像资料是销毁的。
行政结论是运作的。
二十万的赔偿是打发叫花子的。
一条人命,三百万搞定。
可悲的是,三百万不是赔给死者家属的,是付给律师的。
替死者周敏要来的那二十万——连这三百万的零头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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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苏总队,”钱国栋问道,“这份协议上的受托方——”
“先别急。”苏御霖把协议放到一旁,拿起那个黑色U盘,转手递给秦漾。
秦漾拔掉了笔记本上其他所有外接设备,关闭无线网络,进入离线模式,然后才把U盘插进USB口。
“养成习惯了啊。”王然小声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