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季赛决赛,还不足以让她紧张到失眠。
她只是……在害怕停下来。
一旦停下来,那些纷乱的思绪就会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训练是为了压制住那种紧张,而紧张来自于不安。
不安则来自于她内心深处,那沉重如山的内疚感。
林笙拿起一把训练用刀。
“来吧,我陪你对练。”
他一边陪着白莺对练,一边笑着说道。
“保持住这种不安感,小白。”
挥刀声和枪声在空旷的训练室里回响。
“这才是我们和克莱因最大的区别。”
林笙的刀法轻灵而精准,总能在白莺的狙击间隙中找到破绽。
“没有人可以笑着去抹消掉其他人的生活。”
“这个世界并非虚假,我们才是来者,才是过客。”
“记住这种感觉,小白,这种刺痛你良知的愧疚感,才是你作为‘人’的证明。”
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,穿透了交击的喧嚣,直抵白莺的内心。
“把这一切,都当做一个曾经,一个经历,而不只是一场游戏。”
“去感受,去铭记,然后……去战斗。”
叮——
刀刃劈开子弹,直指狙击手的眉心。
这一瞬间,白莺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
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,看着他脸上那抹熟悉的带着一丝玩世不恭却又无比认真的笑容。
眼前的这个男人,彻底和她所爱之人重叠。
她吸了吸鼻子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这段时间她特别累,也特别委屈。
很多事都压在她身上,让她喘不过气。
那些罪恶感,她其实不比尼娜要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