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止了卷头发的动作,眼珠微微转动,对上了尼娜的视线。
“你自己没发现吗?”
孟春秋的嘴角平直,没有任何弧度。
“现在的他,不是已经踩在回来的路上了吗?”
尼娜愣了一下。
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林笙的样子。
刚回国见到的林笙,肩膀总是塌着的。
他走路很快,却总是贴着墙边。
像是在躲避什么看不见的视线。
那时候的他,连青训营的新人都能在他头上踩一脚。
而他只是沉默地笑着。
但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在算计,在布局,在把所有人当成棋盘上的棋子。
那种笑容,带着一种久违的、让人脊背发凉的熟悉感。
尼娜的嘴角自嘲地勾了勾。
“他不过是在蛰伏。”
孟春秋蹲下身子,手掌按在尼娜的肩膀上。
“你真以为他认输了?”
“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,那种骨子里的疯劲儿就不会灭。”
“那是刻在骨头里的东西,洗不掉的。”
尼娜苦笑了一声,手指用力抓紧了栏杆。
“当他说出,他的一切都留在了萤火,现在只是林笙的时候……我真的被吓到了。”
尼娜闭上眼,风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。
“我以为他真的回不来了。以为那个魔术师已经死在了过去。”
孟春秋发出一声轻笑,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残忍。
“林笙和魔术师。”
他站起身,俯视着尼娜。
“你真的觉得,魔术师才是最疯狂的那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