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展妍的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沉默了一秒,转过头,深深地看了李雪松一眼。
这丫头,都什么时候了,还关心这个。
是心疼?
是揪心?
是同情?
是惋惜?
还是作为情敌的一丝快意?
黄展妍看不懂,也不想看懂。
她只是语气沉重地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唐韵诗死了,对李雪松来说,或许是个好消息。
可对陆云峰来说,却是一辈子的债。
李雪松赶紧低下头,手紧紧攥着衣角,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提唐韵诗,但她控制不住。
她怕。
怕陆云峰出事,也怕唐韵诗出事。
更怕的是,如果换了自己和唐韵诗,两个人同时出事,陆云峰会先救谁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她赶紧把它压下去,但压不下去,它就在那儿,像一根刺,扎在肉里,拔不出来。
她努力排斥掉这些想法,暗自深吸一口气:
陆云峰,你一定要撑住。
你要是敢死,我就把你从阎王爷那里抢回来,再狠狠揍你一顿。
帕萨特车驶出酒店大门,警灯闪烁,拉响了凄厉的警报。
赵庆丰和几位局长的车子跟在身后,车队像一支离弦的箭,向着红山镇的方向疾驰。
司机开得很快,根本不管什么灯,油门踩得很深,仪表盘上的数字跳得飞快。
黄展妍坐在后座,看着窗外。
街道两旁的店铺飞快地往后掠,行人的脸模糊成一片。
她的手机响了。
她看了一眼,是马胜武,接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