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不等郭定山再说什么,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随即关机,把手机重新放回抽屉深处,又用文件盖住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然后,他像没事人一样,重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又装模作样地看了几份文件,磨蹭了十几分钟,才优哉游哉地收拾东西,下班回家。
可一路上,他的脑子里,一直在惦记着郭定山那边的情况:
接到电话后,他们到底安排好了没有?
能不能顺利转移赵刚?
还有,若是专案组的营救队到了仁和医院,扑了个空,会不会追查泄密的事?
会不会查到他那个电话?
郭定山的办事能力,到底可不可靠?
这些问题,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他的心头,让他彻夜难眠。
包括现在,坐在办公桌前,心里还是有些心神不宁。
这种不宁,是从一醒来就有的,挥之不去,像一块石头,压在他的心头。
田家俊有些迷信。
他总觉得,只要自己感觉要出事,就一定会出事。
这一点,在他二十多年的从警生涯中,屡屡得到验证。
以前,这种预感,多在办案的时候出现,且帮过他不少忙;
可今天,这种预感,却让他浑身发冷。
难道,这次,可能是真的要出事?
“笃笃笃”
八点四十分,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。
声音不大,却让田家俊的心慌得一批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笔。
“进来。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语气尽量平稳,可指尖还是有些颤抖。
司机小姚,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,脸上带着几分恭敬的笑容:
“田局,您的公文包落在车里了,我给您拿上来了。”
田家俊舒了一口气,摆了摆手,“放那儿吧。”
小姚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的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