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云峰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波澜。
果然,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。
“有线索吗?”
他再次开口,语气恢复了平静。
“正在查。”宋明说,“他的手机信号,最后出现在城北的一片老旧小区附近,然后就关机了,定位不到了。那片区域监控有盲点,巷子多,很难追。”
“我已经派了两队人,往城北方向追了,还有一队人,去他家里和他常去的地方搜查,目前还没有消息。”
“他家里有什么线索?”陆云峰追问。
“没有。”宋明的声音更沉了,“他老婆说,早上田家俊出门时,和往常上班一样,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她也不知道田家俊的去向,看起来不像是装的,哭得稀里哗啦的。”
随后,宋明补充的这句,令陆云峰的心猛地一抖,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:
“更糟的是,我们查了武器库的登记记录。他临走前,利用职务之便,自己签批,从武器库拿走了他的配枪,还有两匣子弹。说是‘执行紧急任务’,值班员也没敢多问。”
“他本身就懂刑侦,反侦察意识极强,现在还携带武器。这一跑,万一他狗急跳墙,后果不堪设想!”
陆云峰抬眼,看向那条空荡荡的西边山路,又看了看城北的方向。
天色阴沉,乌云压顶,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。
郭晖跑了,倒无所谓。
就像安魁星说的那样,随时可以把他抓住,翻不出什么大浪。
但田家俊这一跑,性质完全变了。
他不仅有反侦察意识,熟悉公安的办案流程,还携带了致命武器。
这样的人一旦铤而走险,那就是个大麻烦。
陆云峰有点后悔,不如早点让胡立新把他控制起来,哪怕冒一点打草惊蛇的风险,也比现在放虎归山强。
可沉浸于后悔,从来就不是陆云峰的性格。
既然事情已经发生,那就只能想办法解决。
尤其是,这个内鬼,还是自己亲手挖出来的。
要是让他逍遥法外,那自己的脸面往哪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