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,直接挂断。
刚要说话,电话又响,陈继业示意他接。
郭定山接起。
“喂,是我。”话筒里,传来田家俊的声音。
“田局?”郭定山拿开手机,看了看上面没被标示的号码,立刻明白,这是田家俊的自保之举。
“郭总,”田家俊的声音压得很低,但能听出里面的紧张,“有情况。”
郭定山心里一紧:“您说!”
“我刚得到的消息。”田家俊说,“专案组找到赵刚的下落了。明天上午九点,公安和卫健局联合行动,去仁和医院救人。”
郭定山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这边不方便多说。”田家俊说,“该怎么办,你们赶紧想办法。记住,我没打过这个电话,咱们也没联系过。”
说完,电话直接挂断。
郭定山握着手机,愣在原地。
陈继业看着他,皱起眉头:“怎么,他换了号码?”
郭定山抬起头,脸色煞白。
“陈总,”他的声音发干,“田家俊说,专案组找到赵刚了。明天上午九点,公安去仁和医院救人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三秒。
然后陈继业手里的烟,被他生生捏断了。
……
城郊仁和医院后院,那排平房的气氛压抑。
西边第三个房间,十来平米的地方,摆着一张破病床、一把掉漆椅和一个漏缝的床头柜,
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忽明忽暗,嗞嗞作响。
赵刚缩在病床上,双手抱头,眼睛通红。
从昨晚到现在,他连眼皮都没合上过,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当时的狼狈。
趁着守卫打盹,他撬开窗户刚爬出去,脚还没落地就被两个壮汉掐着脖子按在泥里,接着,就是一顿胖揍,揍得他浑身生疼。
揍他的人还嘲讽他“老寿星上吊,嫌命长”。
他这辈子老实巴交,靠在装修公司打工,守着老婆孩子过日子,连架都没跟人吵过。
就因为那天晚上在阳台抽烟,无意间撞见拆迁伤人致死,就被抓来关在这里。
然后就是那个叫郭晖的,连续几天逼着他将来法庭上做伪证。
可那是犯法的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