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就这么并肩坐了下来。
说来也有意思,刚换上这身衣服的时候,林望舒嫌弃得不行。
可这一刻山风一吹,冷意嗖地往骨头缝里钻,她被冻得轻轻一激灵,心里又忍不住默默想——还好,刚才听了他的话。
只是,这毕竟是周屿放在车里的备用衣物,厚倒也没厚到哪去。
山里的夜又冷得厉害。
穿着归穿着,还是冷。
于是坐着坐着,林望舒就一点一点地,挪进了周屿怀里。
周屿低头看了她一眼,很自然地抬起手,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宽大冲锋衣的拉链,将她整个人拢了进来。
林望舒便顺势,又往里钻了钻。
然后,拉链被周屿重新拉上。
两个人就这么“穿”着同一件冲锋衣,把那件原本宽松的外套撑得鼓鼓囊囊,像裹住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小世界。
夜风呼呼地从外头掠过,山顶的寒意丝丝缕缕往人骨头里钻。
可这一方被冲锋衣裹住的狭小空间里,却一下子暖了起来。
一前一后。
林望舒窝在周屿怀里,整个人都被他圈住了。
像只终于找到暖和地方的小考拉,舒舒服服地赖进了大考拉怀里。
也像两个黏在一起、怎么分都分不开的连体婴。
周屿低下头,唇几乎擦着她耳边:
“还冷吗?”
林望舒把下巴往衣领里缩了缩,嘀咕道::
“……还有一点。”
周屿听笑了,手臂收紧了些,把她更严实地拢进怀里。
“好点了吗?”
“还是有点。”
“那再靠近一点。”
“还能怎么靠?”林望舒窝在他怀里,懒洋洋地嘀咕,“再靠就要长你身上了。”
“也行。”
“……”
林望舒顿了顿,想回头瞪他。
可两个人此刻贴得太近,她这一偏头,鼻尖直接就撞到了周屿的下巴。
这老小子皮糙肉厚,倒像是什么事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