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保镖从底舱跑上来,刚冒头——两枪,枪枪命中。一个头部,一个心脏。两个人从楼梯上滚下去,砸出一连串闷响。
甲板上安静了。
恩恩翻上船到现在,不到四十秒。六个保镖,全部丧失战斗能力。
夕阳把甲板染成了红的,分不清哪些是霞光,哪些是血。
伊伊从左舷上来,消音手枪清掉了左舷的三个,加上驾驶室里的两个。
她走在甲板上,枪口朝下,抬脚越过地上的尸体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走到恩恩身边时,踢开一个倒下保镖脚边的枪——那支枪从船舷滑进海里,“扑通”一声沉了下去。
“底舱还有两个。”伊伊说。
“清掉。”恩恩把手枪插回腿侧的枪套,走到那个被她刺中喉咙的保镖身边,弯腰,握住刀柄往外一拔。她把刀刃在尸体衣服上擦干净,插回腰间。
船舱深处,通往底舱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,忽明忽暗。里面有人还在走动——还不知道甲板上发生了什么。
伊伊端着冲锋枪走到门边,背靠着墙壁,对恩恩挑了挑眉。
恩恩点头,手搭上门把手。在她周身,是横七竖八的尸体,是被晚霞染红的海面,是远处刚刚升起来的弯月。
她猛地拉开门,伊伊闪身而入。
枪声响起。只有一枪。
然后是一声闷哼,重物撞到金属墙面的声音。接着,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,伊伊从底舱探出头,她朝恩恩比了个手势。
“清完。”
恩恩把匕首彻底插回腰间,走进了船舱。
底舱的铁门是从外面焊死的,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厚重的锁。透过门上那个小小的铁栏窗,她看见了挤成一团的女孩们。
她们缩在角落里,被刚才一连串枪响吓得瑟瑟发抖,有几个人已经哭了但不敢出声,眼泪在脏兮兮的脸上冲出一道一道的沟。
锐目一扫,二十七个,一个不少。
她看了一眼那把锁,抽出匕首,手起刀落,锁链应声而断。
铁门打开了。空气对流,带进新鲜的、带着海盐味道的晚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