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远去。
铁门关上,黑暗再次吞没了一切。
何婉茹睁着眼睛,盯着头顶看不见的天花板。她抬起手,想摸一摸自己的脸,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了。
她自己也嫌弃。
那张脸已经面目全非——毁容的一张脸,她自己都不想触碰。
她咬着牙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。陆承枭不杀她,是要这样关着她,慢慢折磨。
让她活着,比死了还难受。
黑暗中,她的耳蜗里忽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。
紧接着是一个压低了的声音,像是隔着很远很远的路传来:
“何小姐,今天的计划失败了。”
何婉茹身体微微一颤。
她闭上眼睛,掩饰住那一瞬间的情绪波动。眼中迸出的恨意像是淬了毒,浓烈得化不开。
她压低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在说,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
“废物。抢个孩子都办不到。你忘了你哥是怎么死的了?不管是陆承枭的女儿还是段溟肆的儿子,只要逮着一个,你就能替你哥报仇。”
耳麦里沉默了一瞬。
随即传来回应,声音同样压得很低,但能听出压抑的愤怒:“我知道,放心,我哥的仇我一定会报,也会救你出去。”
何婉茹没有再说话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保镖推门查看。
她立刻闭上眼,一动不动,呼吸平稳得像是在熟睡。
耳麦里的声音也消失了。
保镖看了看,关上门。
黑暗中,何婉茹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个弧度在毁容的脸上,看起来狰狞可怖。
翌日。陆氏集团。
陆承枭送完小恩恩去幼儿园,便到了公司。
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外,港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