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那边传来明家士兵的呐喊,将试图追击陈斌,为自家主上报仇的白家士兵,彻底淹没。
至此,白家恩怨,了结。
……
陈斌冲进一条僻静的小巷,将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白家作战服脱下,随手扔进一旁的垃圾桶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长长舒了口气。
白应苍死了。白邵泽死了。巴蓬也死了。
白家这座盘踞果敢多年的毒瘤,终于被他亲手拔除。虽然过程有些曲折,甚至险些陷入白家和明家的混战,但结果总算如他所愿。
至于明家和岛国小野家的勾当,黑巫教夺取“巴蓬遗物”的阴谋……这些都与他无关了。他只是一个来报仇的华国武者,不是救世主,也没兴趣介入这些势力的博弈。
“该回去了。”陈斌喃喃道。
连日来的紧绷与杀戮,此刻终于告一段落。
缅泰的湿热空气混合着硝烟与血腥,涌入肺腑,却让他有种不真实的解脱感。
孙昊和朱琪被绑架时的惊恐脸庞,孙晓茵强作镇定的叮嘱,还有那一路上见识的种种混乱与苦难,此刻都随着白家父子的死,渐渐淡去。
明明国内安定祥和的像是天下太平,可每次出国,都能感受到这个世界压抑在平静下的混乱风暴,以至于让陈斌都不止一次的怀疑,这世界是否正在走向更大的崩溃?
乱世将至吗?
陈斌活动了一下肩膀,背后的弹孔早已愈合如初,只留下些许紧绷感,刚才那几枪,更是无关紧要,只是,这连番的战斗,对他真气消耗颇大,需要调息一番。
就像一个人一口气干完了某件事,当泄气之后,总需要恢复一下一样。
正当陈斌准备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,恢复真气时,巷口传来了脚步声。
不是那种慌乱的奔跑,也不是士兵巡逻的沉重步伐,而是轻盈、稳定,甚至带着某种韵律的脚步声。
陈斌心中一凛,悄然隐入墙角的阴影,屏息凝神。
一个纤细的身影出现在巷口。
来人穿着黑色的缅式简裙,布料普通,甚至有些陈旧,却浆洗得十分干净。
她赤着双脚,脚踝上系着一串小巧的银铃,随着步伐发出细微清脆的声响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脸——并非多么惊艳的容貌,但皮肤异常白皙,在这片常年日照强烈的土地上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的眼睛很大,瞳孔是近乎透明的浅褐色,此刻正静静地望着陈斌藏身的方向,仿佛能穿透阴影。
“不用躲了,陈斌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