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。”苏寒把右臂伸出来,平举到胸前,“从上臂开始。”
苏青橙咬了咬牙,举起木板。
“啪!”
第一下砸在上臂外侧,声音闷响,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格外刺耳。苏寒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,但没缩手。
“继续。”
“啪!”
第二下砸在上臂内侧,肌肉最薄弱的地方。苏寒闷哼了一声,额头上冒出细汗。
“再来。”
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
一下接一下,沉闷的击打声在夜色里回荡,像有人在敲一面破鼓。
月光下,苏寒的右臂从肩膀到肘关节,每一寸皮肤都被重新砸了一遍。有些地方刚褪了青紫,又泛上来了。
有些地方结了痂,又裂开了,渗着血丝。
但他没叫停。
苏青橙的手已经不抖了。
一个月下来,她已经习惯了。
“二十下。上臂完了,换前臂。”
苏寒把前臂伸出来,从肘关节到手腕。
那道二十多厘米长的刀疤还趴在那儿,蜈蚣一样,但颜色比一个月前淡了很多,周围的皮肤也没那么凹陷了。
那些被切除的肌肉纤维,在每天几十下的击打中,一点一点地长回来了。
“啪!”“啪!”“啪!”
前臂砸完,换手腕。
手腕砸完,换手指。
每一根手指都重新砸了一遍,从食指到小指,最后是大拇指。
“今天够了。”苏青橙放下木板。
苏寒点了点头,把右臂垂下来。
军医上来处理伤口。碘伏擦在裂开的皮肤上,纱布从手腕缠到肩膀,裹得严严实实,最后套上冰袋。
苏青橙站在旁边,手里还攥着那块枣木板,看着苏寒那条被纱布裹着的右臂,沉默了一会儿问道:“太爷爷,您这手臂,真要练到什么时候?”
“练到能用为止。”
“能用是啥标准?”
苏寒想了想:“能单手做俯卧撑,能单手据枪打满环,能跟以前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