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看多了,慢慢习惯了,但每次听见那个声音,心里还是发紧。
跑了八公里,苏寒的速度已经慢到跟快走差不多了。
左肩磨得生疼,圆木压着的地方火辣辣的,像被烙铁烫过。
右臂虽然吊着,但跑起来一颠一颠的,牵扯着肩膀,酸胀感一阵一阵地往上涌。
前面出现了一个检查点。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,一个男教官坐在那儿,手里拿着名单。
看见苏寒过来,教官站起来,在名单上打了个勾,看了他一眼:“苏寒同志,你还有七公里,时间还够,不用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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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寒点了点头,灌了两口水,继续跑。
教官看着他的背影,拿起对讲机:“三号检查点,苏寒同志已过,状态还行,就是速度慢了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苏青橙的声音:“收到。继续观察。”
翻三号高地的时候,苏寒的腿开始抽筋了。
不是那种慢慢来的抽筋,是猛地一下,右小腿像被人攥住了,硬邦邦地拧成一团。
他脚步一歪,整个人往旁边栽,圆木从肩上滑下来,“嘭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刘远征反应快,一把扶住他:“苏寒同志!”
“没事,抽筋了。”苏寒咬着牙,左脚撑地,右腿伸直,用左手使劲掰脚尖。
疼,像有人拿刀在割小腿肚子,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
刘远征蹲下来帮他揉,手劲大,揉得苏寒直抽气。
…………
下坡路好跑一些,不用费太多力气,顺着坡度往下冲就行。
苏寒放开了步子,速度提上来不少。
刘远征跟在旁边,也不说话,就闷头跑。
最后三公里,他的腿又开始软了。
不是抽筋,是纯粹的没力气了,像两根面条,每一步都踩不实
。左肩上的圆木越来越重。
右臂吊在胸前,晃得他心烦。
“还有三公里。”刘远征在旁边喊,“苏寒同志,撑住!”
“还有两公里!”
“最后一公里!”
终点线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苏寒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耳朵里嗡嗡响,眼前发花,腿不是自己的,手不是自己的,整个人像被掏空了。
他跨过终点线,圆木往地上一扔,直接跪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