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太了解苏寒了。
这小子,骨子里就刻着“兵”字,让他离开训练场、离开战场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当初缅北回来,他撤销苏寒军衔,让他从新兵做起,本意是罚,也是保护。
可没想到,这小子真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,还真打算从头再来一遍。
又过了半晌,赵建国才骂了一句:
“你小子,是真犟。”
“行,我同意了。”
苏寒眼睛一亮:
“谢谢首长!”
“别谢我。”赵建国语气严肃,“我丑话说在前头——”
“第一,你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,身体一旦扛不住,立刻退出,不准硬撑。”
“第二,不准搞特殊,不准摆老资格,更不准因为你是苏寒,就给选拔组添麻烦。”
“第三,如果让我知道你因为身份、因为面子,在训练场上偷奸耍滑,或者反过来欺负新兵、刁难教官,我饶不了你!”
“是!”苏寒大声应道,“保证完成任务!绝不给首长丢脸!”
赵建国又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无奈:
“你小子……这辈子,真是我上辈子欠你的。”
“去吧,去吧。记住,别再把自己往死里造。”
“是!”
苏寒挂了电话,把话筒递还给王援朝。
王援朝看着他,一脸复杂,半天憋出一句话:
“赵副司令……真同意了?”
“嗯。”苏寒点头。
王援朝抬手揉了揉太阳穴,一脸生无可恋:
“行,你们俩都是祖宗。一个敢提,一个敢批。我这个大队长,就是个跑腿传话的。”
“苏寒,我可告诉你,选拔场上,你要是出一点事,我第一个把你拽下来!”
“明白,大队长。”苏寒咧嘴一笑。
王援朝挥了挥手:
“滚吧滚吧,回去跟你那帮兄弟说去,别在我这儿碍眼。我得缓缓,不然今天血压得飙到一百八。”
“是!”
苏寒敬了个礼,转身走出大队长办公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