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几个胆子大的,在京城开了自己的铺子,卖胭脂水粉、绸缎布匹,生意做得有声有色。
其中有一个姓章的姑娘,父亲是个小商人,家里有几间绸缎铺。
她学了律经之后,回家一查账,发现铺子里的伙计每年偷拿的银子竟有上百两。她不动声色,重新拟了契约,明确了伙计的职责和奖惩,又在铺子里推行了新的记账方法。
一年之后,两间铺子的利润翻了一倍。
她父亲逢人便说:“要不是我闺女,我这辈子都不知道被坑了多少银子。”
这话传到街坊邻居耳朵里,那些家里有铺子、有田庄的人家,心思就活泛起来了。
起初,百姓们对文华苑的态度,大多是看热闹。
“女子读书?读什么书?认几个字就行了,读多了嫁不出去。”
“学医?那是男人干的事,女子抛头露面给人看病,像什么话?”
“学洋话?学了洋话有什么用?又不出海。”
“学律法?女子学律法,是要当讼师吗?丢人现眼。”
可当他们看到,别家的女儿从文华苑毕业后,真的能挣银子——而且挣得还不少——态度就变了。
最先转变的,就是那些做生意的商贾人家。
他们最务实,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,只看一样:能不能挣钱。
一个家里开杂货铺的商人,听说律经方向的学生能帮家里管账、提高利润,立刻托人把女儿送了进去。
他媳妇起初不同意,说“女子读书没用,不如在家学针线”。
他一句话顶回去:“针线能挣几个钱?学了这个,回来帮我管账,一年能多挣几十两银子,比你做十年针线都强。”
他媳妇想了想,觉得有理,便不再反对了。
渐渐地,这样的对话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里,越来越多。
“听说王家的闺女从文华苑回来了,在城南开了个医馆,专给女子看病,一个月挣了十八两银子!”
“十八两?真的假的?”
“骗你做什么?我亲眼看见的。她家门口排了好长的队,都是去看病的。”
“啧,早知道我也把我闺女送去了。”
“现在送也不晚啊,文华苑年年招生。就是得考试,考不上还不收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