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的日子,一切如常。
皇上那道建立女学国子监的圣旨,在经历了最初的弹劾风波之后,终于落到了实处。
礼部会同育部,拟定了详细的章程,选址、聘师、招生,一桩一件地推进着。
安乐公主是个闲不住的,隔三差五就往工部跑,催着他们快些修缮校舍。
工部的官员被她烦得不行,又不敢得罪这位嫡长公主,只好加班加点地赶工。
不到三个月,原本破败的一处官署便被改造成了宽敞明亮的学堂,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“文华苑”三个大字,字是皇后亲笔写的,笔力遒劲,气势恢宏。
其实原本是要叫“女学国子监”的,安乐公主觉得太难听了,着意改了名字。
黛玉不在京城,祭酒的事便暂由安乐代行。
安乐虽说不擅长讲经释道,但办起实务来却是一把好手。
招先生、定课程、收学生,样样都安排得井井有条。
京中那些世家大族,起初还有些犹豫,不知道该不该把女儿送进去。可听说安乐公主的独女是文华苑的第一个女弟子,立刻趋之若鹜了。
但安乐倒不着急,她说:“慢慢来,等这些人学出来了,自然有人抢着送女儿来。”
其实第一年收了二十一个学生,战绩已经很不错了。
林淡有时候会去文华苑看看。
他站在窗外,看着那些十四、五岁的姑娘们端端正正地坐在学堂里,跟着先生念《春秋》《史记》,很是欣慰。
文华苑没有教授世人所以为的传统的女教书目,而是着重于史书、律法、算学、地理等科目。
消息传出去,又在朝中引起了一阵议论,但这次跳出来反对的人少了许多——上一次弹劾公主的那位御史,如今已经回家种地了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了。
苏州那边,黛玉守制的日子过得很安静。
她住在林家的老宅里,每日早起给父亲上香,然后读书、写字、做针线。
萧传瑛陪着她,她读书他便在旁边练字——虽然他的字还是没什么长进,但比从前已经好了不少,至少能看了。
二十七日很快就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