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还是自己出面擦屁股!
如今重生归来,虽轨迹略有不同,但这林胜利精准嗅着自己职务变动的气息、掐着点、带着“厚礼”找上门来的姿态,简直是历史拙劣的重演!
这次,他连一个字的废话都不想听。
门外的林镇利没听到想象中的热情招呼,但他不愧是混迹村政多年的老油条,一边手脚麻利地把大包小包往门槛里提溜,一边拔高调门热情说道:
“哈哈!打扰老哥歇息了吧?哎呀,怪我怪我!这不听说我家大侄子出息了,高升了!
在我们老林家地界上出了这么个大人物,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啊!
我这个当支书的叔叔,于公于私,都得赶紧来道贺不是?”
他一步跨进堂厅,但林鑫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。
林镇利眼里闪过一丝极深的失望和难以察觉的不满,但转瞬即逝,说道:
“看看,给大侄子带了点地头刚摘的新鲜菜,老母鸡今早才下的蛋,还有特意托人从镇上供销社买的好烟好酒!
一点土产,别嫌弃!镇东哥!韵嫂子!快找地方放放!大侄子人呢?真睡了?哎,年轻人就是觉多!没关系,让他好好歇着!明早说也一样!
我们老哥俩正好唠唠嗑!顺带啊,也有点村里工作上的难题,得向大侄子这见多识广的大人才好好‘请教请教’!”
他把“请教”二字咬得格外清晰,满是期待地看着林镇东,手里提溜着的“厚礼”微微晃动,分量十足。
林镇东看着堆满地面的东西,又听着林胜利那话里话外隐含的交待,再想想儿子刚才决绝回屋的背影,似乎都明白了!
那盏顶多十五瓦的昏黄灯泡下,照着堆在墙角的那一大堆东西:
“这!支书!太见外了!使不得!使不得!”
叶韵一个劲儿地推拒,想去拎起来塞回他手里,又怕碰脏了。
“见什么外!这是喜事!是应该的!咱老林家多少年没出过大干部了!”
林镇利不由分说地把东西往墙根更深处推了推。
然后擦了擦嘴,脸上挤出更恳切的笑容,转向林镇东。
“镇东哥,咱一家人不说两家话。我这侄子啊,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!真是有出息!
年纪轻轻就挑大梁了!前途无量!这以后光宗耀祖的日子长着呢!我这当叔的,脸上都有光!”
林镇利一番恭维说得唾沫横飞,看林镇东只是闷着头,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不接话茬,眼睛里的仅存的一丝热切也暗了下来。
“镇东哥,不瞒你说……本来不该今晚来打扰。实在是村里有件事,火烧眉毛了!
我这村支书当得憋屈啊……没脸见乡亲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