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前世,她见到的那两个小人特别粗制滥造。不光姿态怪异,还表情狰狞,让她对男女之事打心底产生了畏惧,感觉和受刑没两样。
现在看这两个玉质的小人,啧啧,多精致啊。
这小册子画得也好,就是薄了点儿,姿势少了点儿。想前世陈宴也给她拿过一个册子看,那叫一个厚,内容也是让人眼花缭乱。
叶绯霜正专注欣赏着艺术品,忽然觉得气氛有点诡异。
一抬头,对上了两位嬷嬷呆滞的目光。
叶绯霜暗道不好,连忙扔了册子,用帕子遮住脸,摆出十分害羞的样子:“嬷嬷,给我看这些做什么呀?”
两位嬷嬷心道,这宁昌公主的反应是不是有点慢?
不过她们可不敢说出来,挂着喜庆的笑,尽职尽责地给叶绯霜讲起了男女之事。
“……公主千万不能事事都顺着驸马爷的性子来。不可出声,不可扭腰,更不可白日情好,这是高门贵女的……”
这下轮到叶绯霜目瞪口呆了,这怎么和前世的截然相反呢?
前世那嬷嬷告诉她,一切都要顺着郎君的心意来,所以后来她才跟陈宴……
而且现在说的这些忌讳,都是陈宴喜欢干的。
叶绯霜思忖片刻,懂了……估计前世那嬷嬷就是陈宴找的!
狗贼带坏她!
叶绯霜在身侧狠狠一拍,手边那正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小人掉在了地上。但因为地毯铺得厚,所以也没碎。
两位嬷嬷无比疑惑地对视了一眼。
怎么感觉宁昌公主不是羞赧,而是咬牙切齿呢?
“公主……”
“啊,没事。”叶绯霜朝二位嬷嬷一笑,“我已经懂了,有劳二位了。”
两位嬷嬷把册子和小人压进叶绯霜的箱底,才接了秋萍的赏钱,出去了。
叶绯霜沐浴后就睡下了,明日还要起个大早。
滴漏声声,过去许久,叶绯霜还睁着眼。
“诶?奇怪。”她在床上翻身,“怎么睡不着呢?”
摸了摸自己的心跳,好像有些快。
“我没觉得紧张啊。”叶绯霜喃喃自语,“这都三辈子了,我和陈小宴老熟人了啊。”
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没有丝毫睡意,反而越来越清醒。
这一晚夜不能寐的,不只有她一人。
听见敲门声,萧序去开门,见虞婵站在外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