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四周人神色都变得复杂起来,竟是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良久,落阳宗老祖才深吸一口气,竟当着几人的面,直接朝赵去病跪了下去。
“赵去病……”
“老夫罪孽深重,被那妖僧所迫,明知不对,却还是一步步错了下去,险些害得荷鸢落入那等悲惨境地……”
“老夫……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他说到这里,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老夫愿以死谢罪。”
“只是……老夫此刻还不能死!”
“落阳宗不能没有金丹坐镇,阴窟也不能无人镇守。
若无金丹修士稳固法阵,阴气一旦扩散,不仅落阳宗要遭劫,整个渊国,都会跟着生灵涂炭!”
他抬起头,眼中尽是苦涩与惶然:
“恳请……饶老夫一命。”
“自今日起,老夫愿倾尽所能,辅佐荷鸢,护她成长……助她日后执掌落阳宗,绝不敢再有半分私心!”
“……”
赵去病没有立刻回答,他只是看了一眼夏荷鸢。
可此刻的夏荷鸢,还未从方才那一剑中真正回过神来。
父亲之死,何琼的疯魔,自己第一次亲手杀人,再到阴窟中的绝望与崩塌……这一切,哪怕换作心志再坚韧的人,也很难在短时间内承受下来。
赵去病沉默片刻,才淡淡开口:
“此事,不由我定。”
“等荷鸢真正缓过来,由她自己决定。”
落阳宗老祖闻言,脸色微微一松,连忙低头:
“是……老夫明白。”
赵去病不再看他,而是走上前去,从东方小蓝手中将夏荷鸢接了过来,带着她离开了阴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