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驳?
他不敢。
昨天那五百万现金砸在地上的声音,还言犹在耳。
那份直达天听的文件,此刻可能就摆在哪位大佬的案头。
他要是敢说一个“不”字,万一又是什么考验,又是什么自己没领悟到的“深意”。
梁文源那个老狐狸,怕不是要在江城,笑得从椅子上滚下来。
李达康放下茶杯,清了清嗓子,对着秦富贵,投去了一个饱含“鼓励”与“信任”的眼神。
那眼神仿佛在说:
你瞅我干啥?
顾问问你话呢!
赶紧的,拿出你身为国营大厂厂长的气魄来!
别说膛线了,他就是让你在钢管上雕一幅清明上河图,你也得给老子雕出来!
秦富贵的心,哇凉哇凉的。
完了。
指望不上了。
官官相护啊!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奔赴刑场的烈士,猛地转过身,面向林宇。
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声音因为过分激动,都带上了颤音。
“林顾问,我们。。。我们不明白,这是为啥啊?”
“效率!”
林宇从椅子上站了起来,踱到秦富贵面前,用一种“孺子不可教也”的痛心疾首的语气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你想想,水在光滑的管子里流动,是不是很平顺?”
秦富贵下意识地点头。
“那要是在里面,给它加上螺旋的膛线呢?水流是不是就会旋转起来?旋转,就带来了离心力,流速,不就上去了吗?”
“老外!尤其是那些中东的狗大户,他们缺水!他们最看重的,就是效率!”
“同样的时间,你的管子,能比别人的,流出更多的水!这就是核心竞争力!懂了吗?”
林宇的声音,掷地有声。
办公室里,鸦雀无声。
秦富贵,李达康,小刘秘书,还有那几个市府干部,全都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