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祈愿的眼神下挺了很久。
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最大的好处,就是永远都不会被人轻易察觉心中所想。
终于,黛青轻笑一声。
她抬眸,嘴角弯弯的看向祈愿。
果然,还是连真诚都懒得伪装的虚假笑意。
“何必将界限划分的那么清楚?”
“我只是觉得,我和祈小姐从最当初的一见如故,再到如今的……”
在祈愿的眼神警告中,她笑着将话婉转的调了一圈。
“但不管怎么说,我们也做过盟友,也一同在生死边缘上徘徊过。”
“不管立场如何,你我只论私交。”
祈愿:“……”
要不说还得是有钱人脸皮厚呢。
像她这种穷光蛋投生转世的,就好那一张没什么用的面皮。
跟聪明人打交道容易露怯。
祈愿余光扫了眼沙发旁的林浣生。
她没说话,跟没骨头一样伸手要水喝。
林浣生就把早泡好等着晾温度的牛乳茶递了过来。
起身时,林浣生抬手看了眼腕表。
“不好意思黛青小姐。”
林浣生指着腕表里此刻午不午,晚不晚的时间,理直气壮的说瞎话。
“我们府上用餐的时间到了。”
言下之意——送客,请识趣点。
甚至为了防止黛青还有别的话顶回来,林浣生还微笑着接了几句别的话。
“黛小姐如果还有什么别的邀约,可以事后先询问我,我们大小姐的行程,基本都由我来核对安排。”
话说到这,再啰嗦就不礼貌了。
至少祈愿是这么认为的。
而黛青显然是懂分寸的,她面容晦色难懂,缓缓站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