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我把你从雪松岭那片林子里带出来的,你当时状态很差。”
卢卡斯转过头,视线在干净的床单和雪白的墙壁上停留片刻,随后又落回到苏隆身上。
那双曾经统治过重量级赛场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沉重的疲惫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吐出这两个单词,声音依旧沙哑,却多了一份神智清明后的沉稳。
“不用急着谢我,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。”
苏隆站起身,对着门外守候的酒馆侍者打了个手势。
“先去洗个热水澡,换身干净衣服,医生在隔壁准备了高热量的流质食物。”
“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住高强度的谈话,等你吃饱了,我们再聊聊那口井的事情。”
卢卡斯没有拒绝,他在侍者的搀扶下起身挺起脊背,缓步向房间外走去。
苏隆走出房间,来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拨通了艾琳娜的电话。
“斯黛拉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?”
电话那头传来了艾琳娜略显急促的呼吸声,以及背景中隐约的仪器运作声。
“已经处理完了,情况比预想的还要复杂,我正准备回别墅。”
“先别回去了,直接来冰原狼酒馆。”
苏隆压低了声音,语气严肃。
“卢卡斯·克朗清醒了,他是目前唯一一个从那口井里活着出来的人。”
艾琳娜在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挂断了电话。
半小时后。
卢卡斯重新回到了房间。
他剃掉了那团乱糟糟的胡须,头发也被简单修剪过,露出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虽然脸颊深陷,身形消瘦得厉害,但那股属于顶级运动员的压迫感已经开始复苏。
他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运动衫,坐在沙发上,看着苏隆。
“我女儿的照片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