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第二节课。
数学。
陈拙坐在第一排正中间的那张特制软椅上。
今天的数学课讲的是绝对值和相反数。
对于陈拙来说,这甚至不能称之为知识,这简直就是常识。
就像是有人在讲台上教你如何呼吸,或者如何眨眼。
无聊。
极度的无聊。
陈拙没有听讲。
他在底下自己算着那本《吉米多维奇》。
讲台上,老赵正在写着板书。
|-5|=5
|3|=3
粉笔在黑板上敲击,发出笃笃笃的声音。
老赵平常讲得很慢,很细,生怕底下的那帮毛孩子听不懂。
但是,讲今天的老赵有点不对劲。
坐在前排的学生们很快就发现了异常。
平常老赵讲课,那是雨露均沾,眼神会在全班游走。
但今天。
老赵的眼神就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,死死地钉在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。
那种眼神。。。。。。
怎么形容呢?
有点绿油油的。
就像是一头饿了三天的老狼,盯着一只肥嫩的小羊羔。
慈祥中带着一丝狂热,狂热中又带着一丝狰狞。
陈拙感觉到了。
那种如芒在背感觉,陈拙想忽视都忽视不掉啊。
他从书本上抬起头,扶了扶眼镜,反而对着陈拙露出了一个微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