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苏衡换了一身崭新的青色长衫,颜色清爽,衬得他整个人都拔高了一截似的。
也让他本就生得白净的皮肤,越发白净,五官也越发清秀文气,气度也更沉稳,就像是哪个大户人家走出来的小公子。
麦穗盯着苏衡,眼睛里直冒星星:“哇!阿苏,你也太好看了吧!
我都快认不出你了!不知道的,还以为你是城里哪个府上的少爷呢!”
狗拴子也围着苏衡转了两圈,羡慕的道:“阿苏……你这身衣裳一穿,我都不敢跟你一块儿走了。”
京之春先前只顾着赶路,倒也没仔细打量苏衡。
听麦穗和狗拴子这么一夸,她才认认真真地看了苏衡一眼。
确实,今日的苏衡格外好看。
但这娃长得好看,无论什么时候,也把腰背挺得笔直,身上总带着一股子不合年纪的沉静和清冷,扔在人堆里,一眼就能瞧见他。
就算穿着粗布短打、剃着寸头,那股子气质也掩不住。
如今换了身青衫,只是把那底子衬得更亮了几分。
京之春在心里暗暗感慨,这娃现在才八岁就这般出挑,等再长几年,骨相彻底长开后,怕是更要惊艳得叫人挪不开眼。
这要是往后真考上状元,骑马游街那一日,怕是要被满城的荷包砸得抬不起头来。
大周状元游街,相当于当朝最高规格的帅哥走红毯,抛荷包是表达仰慕的方式。
未出阁的女儿们就会把手里的荷包、手帕、香囊往下扔,表示:“这位郎君我看上了”。
而且,还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子,也会扔,街边看热闹的妇人也扔,纯粹是图个喜庆吉利。
反正越俊的状元,会被扔得越多。
至于状元郎接不接的,得看状元郎自己。
苏衡被夸得脸一热,故作镇定地岔开话题:“那什么……咱快去私塾吧,不然该迟到了。”
其实他也清楚长得很好看。
但爷爷在世时就常叮嘱他,人不可自傲,相貌也是。
麦穗和狗拴子对了个眼神,都瞧出苏衡这是害羞了,捂嘴笑了笑,也没再打趣他。
“走走走,我带你过去!”狗拴子一把拉住苏衡的袖子,迈开步子就往隔壁村的方向走,“你长得这般好看,夫子肯定收。”
麦穗追上,也跟着点头:“对,夫子肯定收你的。”
京之春跟在三个娃娃身后,一边赶路,一边认路,免得往后有机会去接苏衡下学,迷了路。
二里路不远,没走多久就到了。
狗拴子伸手指着前方一处:“看,那就是私塾。”
京之春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,五六十步开外有一座青砖黛瓦的房子,瞧着倒是古朴端正,可那形制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祠堂的味道。
“这怎么看着像祠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