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往里走,光线越暗,空气里泛着一股潮湿发霉的气味,刺鼻难闻。
没多久,就到了后院。
这个后院很大,有十几间房子一字排开,门窗也都紧闭,外头都挂着粗铁锁。
男人走到其中一间房子跟前,从腰上摸出一把钥匙,开了锁,推开门,侧身让开:“姑娘,人就在里头。”
“喂,里头的人起来,你的好日子来了!”
京之春走过去,探头往里看了一眼。
屋子里黑乎乎的,只有门缝透进去的一线光。
透着那点微弱的光,就看到屋里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女人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衣裳,头发散乱地披着,遮住了她的面容。
女人似乎没有听到男人的喊声,依旧一动不动。
男人见女人不动,生怕京之春嫌货不好,连忙上前两步,抬脚就要往女人身上踹:“装什么死!没听见有贵人来看你了……”
“住手。”京之春皱着眉头拦住了男人:“我自己来。”
“是是是,姑娘你慢慢看。”
男人讪讪地收回脚,退到一边,嘴里还不忘赔着笑:“这人就是性子倔了些,其实底子好得很,收拾干净了保准你满意。”
京之春没理会男人的话,一个箭步冲到女人跟前,蹲下身,并指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气息微弱,还活着。
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女夫子,可千万别叫她白跑一趟。
不过,此刻的女人还没动静。
京之春寻思这人是不是病了。
随即,她伸手拨开女人脸上散乱的头发,借着门缝透进来的光仔细看了看。
女人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脸色惨白,嘴唇也干得起皮,双眼紧闭,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京之春立刻抬手搭上她的手腕,细细把起了脉。
没有生病,就是身子骨亏空得厉害。
看来得赶紧带回家,先让妇人吃点饭。
京之春扭头看向男人:“这妇人我要了,多少银子?”
男人一听,原本想报个高价,但是一想这女人是曹府的下人,可不能忽悠的太厉害,免得到时候知道后,找他的麻烦。
想到此处,他堆起满脸的笑道:“曹老爷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,这样,我给您个实诚价,一百两!”
一百两对于一个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夫子来说,确实不算贵。
但京之春觉得,还有砍价的余地。
随即,她站起身来,有些遗憾地道:“一百两……实在是太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