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只要束脩给得合适,她们就愿意来小村子。
而且,女夫子大多在高门大院里待过,见过世面,除了识字教书,她们还懂规矩、懂礼仪、懂人情世故。
就比如怎么跟不同的人打交道,知道什么场合说什么话,这些本事是书本上学不来的,更是那些只会读死书的男夫子不懂的。
再者,女夫子她们往往还懂一些女红、厨艺、账目、管家之类的东西,要是娃娃们能学一点一星半点,那都是傍身的本事!
所以请女夫子,不是退而求其次,而是最合适的选择。”
随着京之春的话音落下,杨家人个个点头如捣蒜。
“好好好,那就听之之姑娘的!这女夫子确实比男夫子好,从前我还不知道女夫子能这么厉害!”杨老太太率先开口,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欢喜。
她感觉请个女夫子回来,就像是把啥都会的女菩萨请回来了。
杨大旺也跟着附和道:“是啊,咱们庄稼人哪里懂这些弯弯绕绕,要不是之之姑娘点拨,我还以为请个男夫子才是正理。”
“之之姑娘从前是贵女,那自然懂得比我们多!”杨老太太笑道。
杨大旺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哎,我这脑子,倒是把这个给忘记了。那请女夫子的事,就全凭之之姑娘你做主了。”
看大家都同意,京之春点了点头:“成,那就这么定了。
不过,请女夫子也不是一件容易事。毕竟大周女子读书的少,女夫子一般都在高门大院里待着,那都是香饽饽的存在,咱这种普通百姓接触不到,想请更难,怕是得花费不少功夫。”
一听这话,杨大旺一愣:“听之之姑娘这么一说,好像请女夫子比男夫子更难。”
“是,所以,现在我们只有两条路。第一条,杨叔,你明日提一斤肉、半斤酒,去村长那儿打听打听女夫子的门路。
村长在村里住了几十年,认识的人比咱们多,兴许能打听到些消息。
而我,明日就去城里人牙子那儿问问,看看有没有哪家高门大户或者官宦人家落魄了,府上的女夫子被卖到那种地方的。
一旦有,若是能赎出来,那就是我们的人,往后咱们的娃就彻底不愁夫子了!”
杨大旺听闻,立马点头:“成,我明儿一早就去找村长。”
几人正说着话,巴图的声音就从院门外飘了进来:“阿满娘,我把我达达喊来了,你有啥事要商量?”
京之春抬眼往院外望去,就看到巴图跑进了院子,身后还跟着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。
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长衫,五官深邃硬朗,线条分明,剃着寸头,显得他更加英气利落。
京之春看得一愣,要不是认得巴图达达五官带着明显的西域人特质,她差点就以为是谁家的中年帅气郎君走错了门。
“巴图,你达达……这是吃了回春妙药了吗?如今怎么长得这般玉树临风、潇洒帅气……”京之春扭头问巴图。
巴图达达如今听得懂汉话,听着京之春夸他好看的话,咧嘴微微一笑,随即把手放在胸前,用磕磕绊绊的汉话道:“我……刮了胡子……变,变好看了……还得亏之之姑娘的药……我才活下来……现在……谢谢。”
巴图也停下脚步,咧着嘴笑道:“哈哈哈,阿满娘,我达达是不是剃了胡子更好看?”
京之春毫不犹豫地点头:“是。”
她又仔细看了一眼巴图达达的五官,心里默默补了一句,要是再年轻个几岁就更好看了,上街回头率怕是高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