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下次,你要把我这个村长放在眼里,咱该商量的还的商量,可不能再乱了规矩。”
李福娣也知道自己这事儿做的确实没把村长放在眼里,确实是她的不是。
但是她又不能说出自己的心思,只能撒谎道:“我知道了,村长叔,这次是我着急了。
不过,我原本是想着早上跟您说的,只是那会儿天还没亮呢,我寻思您老人家还在睡觉,就没去打扰您。
对不住了,对不住了,下次绝对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。”
村长听闻满意的点点头,没把他这把老骨头忘了就成:“好了,那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,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,我看这群人不像歹人。但是,我也要把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村长说着,又看向杨大旺一行人,继续道:“还有杨老弟,你们既然落户到咱们杏花村,就得守咱们村的规矩。
该交的赋税得交,该出的徭役得出,还要跟咱村里人和和气气的,好好处。
说白了就是安分守己过日子,别惹是生非,要是让我发现谁在村里搞事情,可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“杨老弟,我跟你说这些,你听明白了吧?”
杨大旺连忙点头:“老哥放心,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刀尖上滚过来的,好不容易有了落脚的地方,珍惜还来不及,哪敢惹事。规矩我们一定守,绝对不会给您添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村长应了一声,又看向李福娣,“户籍拿来吧。”
李福娣连忙从怀里掏出那沓户籍纸,双手递过去:“谢谢村长叔!谢谢村长叔!”
村长接过户籍纸,翻了两页,抬头看了一眼京之春和她身边的小满、苏衡,问:“这几个就是那位王之娘子和她的娃娃?”
“是,村长叔。”李福娣赶紧介绍,“这位就是王之姑娘,旁边是她闺女阿满,怀里抱的是她儿子小冬,那个男娃是她外甥苏衡。”
村长点了点头,又看向铁蛋,杨老太太,大丫二丫几人,问杨大旺:“杨老弟那些是你的家人?”
杨大旺点头:“是,我的家人老哥。”
“成。”村长把户籍纸往怀里一揣,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,扭头朝屋里喊了一嗓子,“老婆子,把我的印盒拿出来!”
“哎,来了来了!”屋里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。
紧接着,就有一个慈眉善目,头发花白、围着蓝布围裙的老太太端着一个木盒子走了出来。
村长接过印盒,打开盖子,里头躺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私章和一盒朱红印泥。
他看了一眼,又抬头道:“老婆子,再把村里的户籍册子拿出来,得把人添上去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老太太转身又进了屋,不一会儿捧着一本厚厚的手抄册子出来,封皮上写着“杏花村鱼鳞户籍册”几个字。
村长接过去,便开始盖章。
村长媳妇儿站在一旁,把杨大旺一众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,笑着开口道:“往后就好好在这儿扎根,有啥不懂的、缺啥少啥的,就来问我。咱们杏花村虽说不大,但邻里邻居的都热心肠,慢慢就处熟了。”
杨老太太连忙上前一步,笑着点头:“好好好,谢谢嫂子,往后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“唉,不麻烦,不麻烦。”村长媳妇儿摆摆手,笑呵呵地道,“你们能落籍在杏花村,是好事儿。有了你们的牲畜帮忙,大家的稻子也就能收得快一些了,往年可没少糟蹋粮食,今年总算是能松快松快了。”
说着,她这才注意到李福娣背篓旁边搁着的肉、酒和糕点,顿时收了几分笑,摆手道:“陈家老大家的,你看你来就来,还提啥东西。这么多好东西,留着给麦穗和狗拴子吃多好,我和你叔在家里又不缺这一口。”
李福娣连忙摆手:“婶子,您可千万别这么说。这点东西不值当什么,就是一点心意。村长叔为了村里操劳这么多年,我们晚辈孝敬一些吃食,那是应当应分的。”
村长媳妇儿摆摆手,笑了笑:“他当的就是这个村长,理应就该为村里跑腿。你们看你们还拿这些东西,别把这老头子肚子给惯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