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般情形,在他从前看过的那些影视小说里并不算陌生。
它还有个更广为人知的称呼:
穿越。
穿越大抵分为两类:身穿,魂穿。
所谓身穿,便是肉身直渡,原原本本落入另外一个世界。
而魂穿,则往往是魂魄越界,换过一具肉身皮囊。
想到这里。
他抬起手,举到眼前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只惨白的手掌,在阳光的照射下,薄薄的皮肤紧裹着骨骼,经络在皮下若隐若现,像一件披着人皮的惨白标本。
这不是他那个插满根管的身体。
他穿越了,进入了这具完全陌生的躯壳里,显然,他属于是魂穿。
若是常人遭遇这般变故,怕早已陷入惶恐与茫然。
就像是出门离乡打工尚且会令人不安,何况是彻底更换一个世界、一个身体?
但胡隆不同。
他眼中没有半点迷茫或恐惧,反而渗出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狂喜。
当然这不是他心理素质过人,无牵无挂。
之所以这般,只因前世,他因一场意外成了一个植物人。
整整十年。
他意识清醒,但是却只能躺在病床上,连眼皮都无法掀开。
只有听觉是唯一连接外界的通道,但从某种意义上,却也成了关押他永恒的牢笼。
他连结束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,那种绝望,像冰水一样日夜浸泡着他的灵魂。
而现在……
他轻轻弯曲手指。
干枯的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这具身体是活的。
可以动,可以呼吸,可以触摸四周。
即便这具身体如此虚弱,即便还有一些隐患。
但是对胡隆而言,这已是极其幸运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