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他目光警惕地扫过周边,生怕鱼吞舟又耍什么花招。
说起来,为何到现在,其余几人怎么还没赶过来?
姜云谷姜兄呢?
他武学造诣最高,轻功水平也是如此,得了自己的提醒,不该如此之慢才对。
还有席落衣,那女人最是机敏,五感远超常人,不可能没察觉到他这边的动向……
“你做什么?”
薛怀义突然神色一沉。
巷道中,鱼吞舟不仅没有半分要逃窜的意思,反倒一步步向着他走去,步伐缓慢而沉稳,气势平平。
可落在薛怀义眼中,却如静水流深,看似波澜不惊,底下却翻涌着无法形容的暗流,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,不得不退。
“你还敢主动出手?”薛怀义强行稳住身形,色厉内荏道,“你以为我是纪磐和常简?!”
他嘴上强硬,心中却已出现了慌乱,不仅是至今都没有从四周赶来支援的动静,更是因为鱼吞舟的眼神太过平静——
这绝不是陷入强弩之末,被逼入绝境之人应有的模样!
再联系鱼吞舟方才的反应,他的脑海中炸过一个惊人的念头。
不可能!
那可是姜云谷!
鱼吞舟脚步未停,在薛怀义心中诸般杂念炸开的时候,他已经站在了后者的面前。
在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下,薛怀义本能出手,内气爆发,可阵脚大乱下,破绽百处,败局在出手前就已注定。
在鱼吞舟的元神感知,他不仅能观照自身,还能察觉到后者筋骨间的变化,预判后者出拳的走向。
所以他只是轻轻侧身,就避开了这一拳,伸手一揽,扣住薛怀义的头,微微用力,往旁边墙上狠狠一撞。
巷弄重归寂静。
只剩下风吹过狭窄巷弄的呜咽声。
鱼吞舟没有离去。
他低头望着又是倒地就睡的少年,神色怔然。
这场斗争结束了吗?
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