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年了。
当年这两个白眼狼跑了,放眼偌大的大夏新国,陆云那时候还拿他们没有办法。
毕竟,将一颗石子扔进茫茫大海,谁能找得到?而且那时候的他还不是什麽神意大宗师。
至於现在的话,陆云缓缓放下报纸,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这两个小畜生不是很喜欢背叛吗?他就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……让他们尝尝被别人背叛的滋味。
身边所有的人都变成他们的敌人,让他们连睡觉都睡不安稳,连喝水都要担心有没有人下毒。
西南方向的顺安省,这是完全的内陆省份,距离云港市刚好隔了一个义峰省。
山多,路远,消息闭塞,是陆家贸易行从未涉足过的地方。
省城河安市城东区的一座大宅院,往常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进出,但今天一大早这里就是门庭若市。
里面大堂的平地上黑压压挤满了人,放眼望去,少说也有上百号。
有穿着短打、敞着衣襟的江湖汉子,有拎着刀剑、满脸横肉的帮派打手,有穿着长衫、手持摺扇的所谓「高人」。
这些人来自三教九流,平日里谁都不服谁,可今天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地站着,目光齐刷刷地落向院子中央。
那里站着几拨人,每一拨都是能让整个顺安省抖三抖的人物。
最左边那拨是十几个光头和尚,一个个穿着灰色僧袍,手持念珠,一脸慈悲相。
为首那个老和尚一双眼睛精光内敛,站在那里不动如山,周身气势犹如浑然天成。
旁边一个穿着绿衣、面容阴鸷的五十多岁男人,阴阳怪气地开口:「慧善大师,你不在净空寺参禅悟道,跑来这世俗掺合一脚,你的佛经白念了?」
老和尚慧善闻言,双手合十,微微一笑:「阿弥陀佛,这两位施主罪孽深重,与我佛有缘,俗话说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,就请冷施主给老衲这个面子吧。」
绿衣男人脸色一沉,他正要开口的时候旁边又有人说话了。
「冷冥夜,你这个追魂楼的楼主不去那见不得光的暗杀,跑来这里瞎搅和什麽?」
追魂楼,顺安省最大的杀手组织,专门接见不得光的买卖。
据说只要钱给够,就没有他们杀不了的人,而冷冥夜本人据说是化劲宗师的存在。
说话的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大汉,敞着衣襟,露出胸前密密麻麻的伤疤。
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,一看就是横练功夫练到了极致。
冷冥夜转过头,狠狠瞪了他一眼:「哼,周烈,关你什麽事情?先关心你自己的暴虎铁骨馆吧!」
周烈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:「怎麽?老子来凑个热闹不行?这俩人是你的?」
冷冥夜没有再说话,只是脸色比刚才变得更加阴沉了。
而在另一边,还有人看着旁边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,忍不住感慨:「灵虚道长,没想到您老人家也……」
那老道长须发皆白,一身青色道袍,手持拂尘,站在那里飘飘欲仙,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