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锺尘痛得浑身抽搐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他的两条腿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,只剩下那钻心的剧痛。
偏偏贺新力还死死扣着贺锺尘的双手,让他连挣紮都做不到,只能硬扛着这痛苦。
做完这一切之後,贺新镇收回脚重新背负双手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这个次子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「尘儿,以後你不能出现在你大哥大嫂的面前。」
「我会让人送你回老家,你三叔在那里,他会养你一生的。」
贺锺尘原本就已经痛不欲生,在听到「送回老家」这四个字後,他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最後一丝力气。
云港市外面的乡镇老家……那里什麽都没有,只有几间破屋,几亩薄田,和一帮穷得叮当响的远房亲戚。
这样闲得蛋疼的日子,简直就是比死还要难受啊。
想到这个结果,贺锺尘气急攻心之下,眼前一黑就彻底晕死过去了。
贺新镇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、昏死过去的次子,然後他擡起头朝着门外大声喊道:「来人!」
几个下人战战兢兢地跑进来。
贺新镇指着地上的贺锺尘:「二少爷不小心跌断腿了!快!马上去找大夫!」
这乱世之中,贺新镇能从祖上接下贺家这份基业,靠的是什麽?自然就是商业头脑和人脉!
他八岁就跟着父亲跑商路,十五岁能独自盘帐,二十岁已经能在谈判桌上笑里藏刀地压人三成利。
云港市商会的理事,城南几个码头的把头,甚至警卫队里那几个队长,逢年过节都会得到贺家送上的一份厚礼。
但光有这些远远不够,贺新镇还有一身不俗的武艺。
暗劲武者在这云港市,虽算不上顶尖,但也足以震慑那些不长眼的宵小之辈。
更重要的是,做大事者必须心狠手辣,贺新镇从来不是什麽善茬,他能在商场上杀出一条血路,能在乱世中守住这份家业,靠的就是该狠的时候绝不留情。
至於儿子这种东西,贺新镇表示有一大堆,又不差贺锺尘这一个。
现在整个贺家最重要的人是谁?不是他贺新镇,也不是长子贺锺鹏,而是今天刚嫁入贺家的大儿媳陆念姝。
贺新镇和贺新力这两兄弟,现在恨不得把她当菩萨一样供起来。
看看今天婚礼上的场面,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银行高层一个比一个殷勤。
还有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洋行买办,一个个堆着笑脸,恨不得当场签几份合同。
次日,燕京那位称皇帝了。
陆云坐在主位上,他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头版头条正是那位登基的消息。
看了一会儿後,陆云就把报纸放在旁边的茶几上,然後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。
是那块被暗金色的绸缎包裹着的仙肉,这是留给自家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