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瓢泼大雨里,他们的车往前行驶了一阵之后,终于停在了一个巷子口,那辆一直跟他们并行的车也停了下来。
阮心颜下了车。
刚走出去,就看到对方的车门也打开了,一个高大的,湿漉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,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把她拖到了身边——
一股熟悉的,温热的气息,从那具胸膛上散发出来,一瞬间把她包围了起来。
阮心颜一抬头,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的聂卓臣。
他面色凝重,眉头紧锁,下颌隐隐透着一点用力咬牙的痕迹,好像一头浑身紧绷,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猎物的凶兽,但面对慢慢走到车门口的聂燚,他开口时声音倒还显得平静克制:“爷爷,您怎么又出来了。”
聂燚淡淡笑着:“医生建议我多出门走走。”
“为什么来这儿?”
“我不能来吗?”
“不是不能来,而是最好不要来。这里是市中心,污染严重,不适合你养身体。小聪,今后多带爷爷在老宅附近散步,那里树多,人少,空气好。”
那个小聪立刻点头:“是。”
聂燚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聂卓臣,苦笑着说:“你要把我身边所有的人和事都安排了?”
“这样对你的身体好,”
聂卓臣说着,又抬头看了一眼,雨势比刚刚更大了,于是说:“你们快回去了吧。”
聂燚也看了看天,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怀里的阮心颜,终于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长长的叹了口气,转身准备坐回去。
可他突然想到什么,又回头看着聂卓臣浑身被淋得湿透了的样子,说:“现在的工程进度到多少了?”
“快到百分之九十八了,”
聂卓臣回答得很快:“主体结构、幕墙系统、主要机电设备安装全部完成,剩下的主要是内部精装和展陈布展的收尾工作。”
聂燚点点头,又说:“可我听说,组委会那边对展陈布展的进度有点担心啊。”
他语气轻松像是在闲聊,目光却渐渐锐利。
聂卓臣平静地说:“有参展方进度滞后,中南美洲几个联合参展国的展品运输遇到了问题,预计会比原计划晚两周左右。”
聂燚说:“那,你怎么办?”
听到这个,阮心颜也紧张了起来,屏住呼吸回头看向聂卓臣—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开幕式就在一个月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