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心颜猛地睁开眼睛,天亮了。
她满头大汗,心跳如雷,坐在床上剧烈的喘息了很久,却仍然无法平静。
又听到了那句话,那是聂卓臣对她说的,最后一句话。
在那之后,他们没有再见面,可作为恒舟的实际掌权人,即便不见面,阮心颜也随时都能从新闻上、微博上、各种社交账号上得到关于他的消息——
恒舟股票大涨;2030年人居未来世界博览会主场馆在东郊动工;聂卓臣入选十大杰出青年企业家……
他的一切,不出所料的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,每一次在新闻上出现,看到的也都是意气风发、春风得意的样子。
他,应该没有什么缺憾了。
哪怕那个问题,她最终也没有给他一个答案,可对于现在他来说,似乎也不算什么缺憾。
想到这里,阮心颜终于平复了心跳,然后默默地下床,把一切整理好。
今天,是出发的日子。
走出卧室去吃早饭,发现辛玉琳的眼圈比她还肿,眼睛比她还红,准备好的早饭也几乎是一口没吃,一路闷闷的和王阿姨一起送阮心颜到了机场。
一看到登机口,辛玉琳彻底憋不住,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。
见她这样,阮心颜的眼睛也红了。
“妈……”
她放下行李箱,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她,一边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在她耳边柔声说:“只有两年,两年后我就回来了。”
辛玉琳哭得泪流满面,完全止不住,在女儿好一阵安抚之下才勉强说:“你在那边,要好好照顾自己,千万不要只顾着学习,就把身体忘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要多给我发消息,多打视频。”
“我保证,放心吧。”
“还有,”
辛玉琳又呜咽着说:“尽量,不要谈外国男朋友,外国人靠不住的。”
阮心颜含着泪,破涕为笑。
其实她心里多少也明白辛玉琳的焦虑,她一辈子只为这个女儿而活,如果辛颜真的谈了一个男朋友,以她以为能为了一个渣男齐越就自杀的个性,很可能会留在国外不回来。
辛玉琳也实在很怕失去女儿,怕会孤单。
她温柔的保证:“放心吧,我不会——”说到这里,她的喉咙莫名的梗了一下,但立刻又接着着说道:“只有两年的时间,我上课打工都来不及,哪还有时间去谈恋爱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