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从小,就不喜欢那些女红刺绣,偏爱跟着父亲学算账,学着跟人谈生意。商会里的那些老家伙,都笑话我,说女子天生就该相夫教子,上不得台面。”
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不甘。
“我偏不信。”
“我就要证明给他们看,女子,未必就比男人差!”
“我从不依靠任何人……花了五年,我才慢慢把商会的大权抓在手里。”
“我做这一切,就是想护着青钰……”
她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我想让她一辈子都无忧无虑,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不必像我一样,活得这么累……”
“可现在……”
“我连她都……没保护住。”
最后几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痛苦。
会客厅里,一片死寂。
苏孟缓缓站起身,走到了她的身后。
“不是吧?你一个爷们,这就哭?”
他平静的声音,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沈青筠没有回头,一言不发。
苏孟眉头轻皱,对她不搭腔的行为颇为不满。
怎么能让我的梗掉在地上?
“行了,还有个事没说。我们并非一无所获。”
沈青筠的身体一僵,猛地转过身来,那双通红的眼睛里,带着一丝不敢相信。
苏孟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据那帮拐子交代,像你妹妹这种姿色的‘上等货’,他们不敢碰。”
“京城里所有这种货,都被一个更上头的庄家给收走了。”
他盯着沈青筠的眼睛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而这个人,就是你们徽州商会的人。”
“沈小姐,你们的人里,有内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