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亚瑟,一字一句道:
“这是铁证。”
亚瑟接过鉴定报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这口挂在心头大半个月的恶气,终于散了。
亚瑟看着这两页纸。
两页。
打五百页的脸。
专业不是堆页数。
真相也不是谁嗓门大谁赢。
他把报告装进公文包,走出实验室。
雾都六月底的阳光落在石板路上。
空气里还有雨后的潮气。
亚瑟站在台阶前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封已经被翻过无数遍的航空信。
信纸边角已经起了毛。
他翻到最后一行。
“带你吃龟苓膏的朋友。”
亚瑟看着那句话,低声说道:
“谢谢你了,朋友。”
……
几天后的听证会上。
阿罗代恩没有等来劳合社的赔款支票。
等来的,是一块从两千多米海底捞上来的铁证。
以及一份只有两页的材料鉴定报告。
五百页事故报告。
一百二十页数学推导。
三位首席工程师签名。
在那几张显微照片面前,全都成了笑话。
劳合社避免了一笔五亿美元的巨额赔付。
阿罗代恩则为自己的懈怠买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