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玉山哼了一声,大步走了。
人群渐渐散去。
赵强从台上下来,小跑着过来,领带都歪了。
“林总,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。”
“我今天讲得……还行吧?”
林希淡淡道。
“数字准,条理清。”
“该说的都说了,不该说的一个字没多。”
顿了一下。
“你行了。”
赵强咧开嘴,笑了。
。。。。。。
川蜀腹地,绵州。
二月的山风,顺着厂房破了洞的铁皮屋顶灌进来。
把车间里的机油味搅得更浓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车床的进给手柄猛地一沉。
主轴带着工件空转了两圈,丝杠彻底断了。
车间主任老陈蹲在地上看了一眼断口,脸直接绿了。
“又是丝杠!”
他一把薅掉头上的棉帽子摔在地上。
这台车床是厂里的命根子。
全厂七十号人,三分之一的活儿都靠它。
丝杠一断,后头排着的农机齿轮订单全得停。
搁前两年,这种事的处理方式就是给原厂拍电报,等审批,等调拨计划,等铁路皮。
光路上就得半个月。
等零件到了手,黄花菜都凉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