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没开。
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,在水泥地上切出一道惨白的光。
他的衬衫后背湿透了。
不是热的。
一月的大凉山,夜里零下快二十度。
是冷汗。
他在脑子里把下午的画面反复回放了七遍。
手搭在金属台面上。
闭眼。
三十秒。
睁眼。
故障定位。
没有仪器,没有计算,没有图纸。
他是情报局副局长。
他见过心理战专家,见过催眠大师,见过所有能用科学解释的“超能力”。
但他没见过一个人把手放在火箭上。
闭眼三十秒,就能找到大海里的一根针。
他在随身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,然后划掉,又写了一行。
最终留下的是:
“初步判断:目标具备某种精神直连电子系统的能力。”
“无需仪器中介。”
“推测与南天门计划底层的控制逻辑有关——人机融合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,放进贴身的暗袋里。
隔了一堵墙。
亚瑟·怀特的床头灯亮着。
劳合社的精算师,把今天的评估表翻到“不可预见风险”那一栏。
此前他已经用红笔写了一行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