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推开。
仓库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气味。
周维民摸到墙上的开关。
“啪”一声。
头顶白炽灯亮了一盏,另一盏没反应。
昏黄灯光下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角落里堆着些真正的废铁。
锈蚀的铁架子、报废的电机壳。
但仓库正中央,一台两米多高的庞大设备静静矗立。
没有一丝灰尘。
整台机器被三件旧军大衣严严实实地盖着。
军大衣的边角用细绳仔细绑在底座上,防止滑落。
军大衣下面露出的金属表面,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。
新涂的防锈油。
周维民张了张嘴,半天没出声。
他显然不知道这台机器被人这样照料着。
机器旁边支着一张行军床。
叠得整整齐齐,被子是部队发的墨绿色。
床头放着一个搪瓷缸子。
上面印着“长光所1978”。
一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蹲在机器底座旁边。
戴着一双手套。
手里攥着游标卡尺,在检查导轨的水平度。
听见脚步声,男人抬头。
看见周维民身后跟着陌生人,他的眼神变了。
下意识站起身,把身体挡在机器前面。
周维民叫了一声:
“老陈?你怎么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