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又看向赵四海的手。
指关节变形,骨节粗大。
那是几十年握螺丝刀和绘图笔留下的痕迹。
在显微镜下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。
用肉眼和一把刻刀。
刮出百分之零点一精度的电阻值。
脑海中,直播间弹幕安静了几秒。
随后密密麻麻地涌出来。
【赵四海,全国厚膜混合集成电路评比一等奖,退休前是津门无线电二厂总工程师。】
【苏佩兰,厚膜陶瓷基板领域的元老级人物,她烧出来的氧化铝基板致密度国内第一。】
【王铁山,军工银浆配方的核心参与者。后世他们这批人退休后,这条技术线差点就断了。】
【主播,你捡到宝了!】
【这不是破产厂,这是被埋了五年的金矿啊!】
林希收回目光。
傅卫国在旁边低声说了一句:
“陈师傅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,厚膜工艺不是落后。”
“是没遇到懂它的人。”
档案室里没人接话。
只有窗外的北风刮过铁皮屋顶,发出呜呜的响声。
像是替一个已经不在的老人,叹了一口气。
林希合上笔记。
站起来。
“赵四海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今天起,你是工艺总负责人。”
赵四海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