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页写的是银浆配比与烧结气氛的关系。
每个数据后面都标注了试验次数。
最多的一组,标注“第37次”。
三十七次。
档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沈浩凑过去,扶着眼镜看了几页,眉头皱了起来。
“林总,这些设计……”
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但还是说了实话:
“说实在的,太原始了。”
他指着图纸上的线条:
“线宽粗得离谱,元件间距也大。”
“靠这个做数控机床的控制芯片,行吗?”
沈浩是电子工业部派来的协调员。
中科院半导体所出身,看惯了国际文献上的最新制程参数。
在他眼里,这些七十年代的设计图。
确实像上个世纪的东西。
赵四海猛地抬起头。
他站起身,比沈浩矮半个头。
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对方。
“小沈同志,你懂什么。”
不是反问。
是陈述。
“这线宽是军工二级冗余设计。”
赵四海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砸得结实,
“七十年代,没有你们说的那些高精度设备。”
“我们靠的就是这套设计。”
“让芯片在导弹的强电磁环境下稳定工作。”
他把笔记翻到其中一页。
指着图纸上一个旁人看来完全多余的小方块。
“看见没有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