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旬,海卫市。
海风卷着咸湿的气息,扑打在吉普车的挡风玻璃上。
林希刚从火车站出来,就直奔海卫渔具一厂。
吉普车拐过那道熟悉的弯路,眼前的景象让林希也不由得挑了挑眉。
曾经那片杂草丛生、堆满废旧渔网的旧仓库区域已经彻底消失不见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银灰色的建筑。
线条平直锐利,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。
在夕阳下,反射着金属特有的冷冽寒光。
与周围灰扑扑的红砖瓦房格格不入。
“这就是咱们的十万级?”
林希跳下车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外墙。
“林经理!您可算回来了!”
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。
施工队长黎一鸣戴着安全帽,满脸通红地跑了过来。
他身后跟着同样一脸兴奋的海卫渔具一厂厂长陈广威。
黎一鸣跑到跟前,激动道。
“神了!真神了!”
黎一鸣是个干了二十年基建的老把式。
这会儿却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。
指着这栋大楼嚷嚷道:
“林经理,我干了一辈子工程。”
“就没见过这么盖房子的!”
“没有砖,没有水泥,连脚手架都不用搭!”
“那些钢板拉过来,往这一竖。”
“中间塞上那个叫什么……岩棉?”
“然后铆钉枪‘哒哒哒’一打,这就成了?”
黎一鸣瞪大了眼睛,比划着手势:
“一个月!就一个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