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希拍了拍那台发电机的油箱,发出沉闷的响声,
“刚才山本先生展示了工业的皇冠。”
“那么现在,我想请大家看看工业的泥土。”
他指了指脚下:
“这里的电,是汉诺威的电。”
“220伏,50赫兹,稳定得像日耳曼国人的手表。”
“但在座各位老板的工厂里,也是这样的电吗?”
人群中,几位来自拉美和非洲的客商互相对视了一眼,露出了苦笑。
这简直是灵魂拷问。
他们的工厂,停电是常态,电压不稳是生活。
“涂工,拔线!”
涂只二话不说,直接拔掉了“天枢”机床连接展馆电网的插头。
显示屏瞬间熄灭。
紧接着,林希指了指那台柴油机:“接上它。”
全场哗然。
疯了吧?
用这种老式柴油机直接给数控机床供电?
那种剧烈的电压波动和杂波,足以烧毁任何精密的伺服电路!
山本一郎皱起了眉头,冷哼一声:
“哗众取宠。”
“这种粗糙的电流,连驱动器都启动不了。”
“突突突——!”
涂只猛地拉动拉绳。
柴油机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,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黑烟腾起,一股辛辣的柴油味瞬间在展区弥漫开来。
这味道虽然刺鼻,却让在场的许多中小工厂主感到无比亲切——
这才是他们车间里真实的味道。
伴随着发电机的抖动。
电压表上的指针像发了疯一样左右摇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