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总工呆住,像是在听天书。
修拖拉机的?三级工?
“暴殄天物!这是暴殄天物啊!”
周总工痛心疾首地锤着桌子,
“那个农机厂的厂长是瞎子吗?”
“这哪是废铁,这是金镶玉啊!”
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羞愧感笼罩了众人。
他们这些掌握着国家核心资源的大厂,整天喊着缺人才。
反倒是一个搞航天的外行林希,慧眼识珠。
把这些被尘土掩盖的珍珠一颗颗捡了起来,擦亮,供上了神坛。
……
精密结构实操课。
地点转移到了第五车间。
操作台前,坐着一个看起来比赵强还要年轻的小伙子。
宋长印。
他面前摆着一套散乱的主轴轴承组件。
几百个细小的垫片、滚珠、保持架,像一堆乱码散落在盘子里。
“开始吧。”
宋长印没多废话,甚至连眼神都没什么波动。
他伸出了手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手?
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
没有一丝多余的肉,指甲修剪得极为平整。
当这双手悬停在零件上方时,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。
咔哒。
第一枚卡簧归位。
紧接着,是一场视觉盛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