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屏浑身一颤,“奴婢还有一老母亲。”
“母亲,是吧?”秦俊看着她,“你方才说,你兄长死了。那你母亲,便只剩你一个女儿了。”
翠屏的眼泪扑簌簌落下来。
“你若死了,她怎么办?”
翠屏咬着唇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“有人跟你说,只要你认了,你母亲后半生有人照看,对不对?”秦俊的声音仍是轻轻的,“可你有没有想过,那人若事成之后,真的还会管一个下人的母亲?”
翠屏猛地抬头。
秦俊看着她,目光平静。
“我不知道那人许了你什么,但我知道,真正能护住你家人的,从来不是许愿的人,而是——”他顿了顿,“律法。”
翠屏怔怔地望着他。
“你若说实话,指认真凶,便是戴罪立功。诬陷之罪,虽不能免,但可轻判。你母亲日后,官府自会照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若替人顶罪,死后被人忘得一干二净,你母亲流落街头,那才是真正的不孝。”
翠屏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声。
萧景忽然道:“秦公子,你这是在威胁证人?”
秦俊站起身,转向他,笑了笑。
“萧世子,在下只是在讲道理。若讲道理就是威胁,那世子方才与翠屏说的话,又算什么?”
萧景表面脸色不变,却看了眼跪着的翠屏,一脸警告地意味。
翠屏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:
“大人。”
周慎看向她。
翠屏跪在地上,泪流满面,却一字一字道:“是……是萧府管家,刘安。他让奴婢认的。他说,只要奴婢认了,奴婢的母亲会有人养老送终。”
“那包杏仁,也是他交给奴婢的。他还说……还说老夫人那日一定会吃菘菜……”
周慎看向萧景:“世子,刘安可在府中?”
萧景沉默片刻,忽然轻轻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