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天府衙内,烛火摇曳。
萧景立在门边,闻言微微一笑,那笑容仍是温润如玉,看不出半分异样。
“秦公子此言差矣。”他不疾不徐道,“翠屏确是萧府下人,但她所言所行,萧某此前一无所知。”
“若萧府出了刁奴,萧某自当领治下不严之过,该赔罪赔罪,该罚银罚银。但若说翠屏是受萧家人指使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与秦俊相接。
“那便需拿出真凭实据。”
秦俊看着他,忽然想起在现代时他读到的一句话:真正的恶,从不张牙舞爪,它总是彬彬有礼。
翠屏跪在地上,浑身颤抖。
周慎沉声道:“翠屏,本官再问你一次,那杏仁之事,究竟可有人指使你?”
翠屏低着头,半晌,哑声道:“没,没有人指使……是……是奴婢自己。奴婢恨苏家,便想嫁祸。”
“那你兄长的事,为何说谎?”
翠屏不说话。
“你可知做伪证,罪加一等?”
翠屏仍不说话。
周慎眉头紧锁。
他也是十年寒窗熬出来的,不是蠢人。
这案子处处透着蹊跷,翠屏的供词前后矛盾,分明是受人指使。
可她没有改口,没有攀咬,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——
这种人,最难办。
她不怕死。
秦俊忽然道:“大人,可否容在下再问几句?”
周慎点头,“你问。”
秦俊走到翠屏身前,蹲下身,与她平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只有翠屏能听见。
“你家中还有何人?”
翠屏浑身一颤,“奴婢还有一老母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