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尘逐渐散去。
一个青年,穿着一身毫无标识的黑色连帽运动衣,下身一条黑色运动裤,脚踩一双运动鞋。
缓缓从残破的门槛处,走了进来。
他的身上,没有沾染哪怕一滴鲜血。
鞋面洁白如新。
李天策停在大殿中央。
他没有去看地上那个还在抽搐的云山弟子。
他的目光穿过幽蓝色的灯光,直接与台阶上的玄冥、玄青对视。
大殿内的气压,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。
三人对峙,没有立刻动手。
玄冥眯起眼睛,紫色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。
他没有开口,而是将双手背在身后,体内那股极度阴寒的太阴毒罡,已经开始疯狂运转。
玄青往前迈出半步。
他那双灰白色的眼球,死死锁定在李天策的身上。
作为天人境大宗师,他的感知力已经敏锐到了能够捕捉空气中微尘轨迹的地步。
他肆无忌惮地用天人境的神识,扫量着李天策的全身上下。
下一秒。
玄青那张犹如干尸般的脸上,闪过一抹极度的错愕与惊讶。
没有。
什么都没有。
在这个年轻人的体内,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属于武道巅峰的气血翻滚。
也没有感受到任何狂暴的内劲与罡气。
李天策的经脉,空空荡荡,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练过武的普通人。
但是。
在李天策那具看似普通的血肉皮囊之下,在更深层的骨髓与心窍之中。
玄青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诡异、极度内敛的力量。
那股力量呈现出淡淡的白金色,正以一种完全违背了人体生理结构的运行轨迹,在李天策的四肢百骸中生生不息地流转。
它不狂暴,不外放。但却透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高维压迫感。
玄青干瘪的嘴唇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