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神罚!
“队长……”
一个年轻的宪兵,嘴唇发紫,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他……还在里面吗?”
他的牙齿在打架,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
“八嘎!”
宪兵曹长猛地回过头。
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,死死盯着手下。
“啪!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年轻宪兵的脸上。
“闭嘴!不许胡说!”
曹长歇斯底里地吼叫着,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。
“司令官阁下……转移了!对!肯定是在爆炸前转移了!”
“我们还有城墙!还有几万大军!还有坚固的巷战工事!”
“支那人进不来的!他们进不来的!”
他像是在说服手下,更像是在催眠自己。
但他那只紧紧攥着南部手枪的手,却在止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连枪都要握不住了。
他骗得了别人,骗不了自己。
那种威力的爆炸,别说是人,就是铁打的金刚,也得变成铁水。
完了。
第一军,完了。
山西的天,塌了。
……
就在日军陷入绝望混乱的同时。
在并州城无数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里、床底下、夹墙中。
无数双惊恐的眼睛,正透过缝隙,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外面的世界。
城西,一座不起眼的民房地窖内。
一盏昏黄的油灯,如豆般大小,摇曳着微弱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土腥味,还有人们因为极度紧张而散发出的汗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