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得柱一脸愁苦,还没说话,先叹了口气。
“咋了老赵?天塌了?”
陈峰看着他那副模样,不由得乐了。
“连长,您是不知道啊,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赵得柱把账本往桌上一摊,指着上面的红字,声音都在哆嗦。
“您看看,您看看!”
“光是今天一天的实弹演练,装甲营那边就烧掉了三吨柴油!”
“三吨啊!”
“那烧的哪是油啊,那是血啊!”
“还有炮弹,王大柱那个败家玩意儿,一上午打出去一百多发150毫米榴弹!”
“我算过了,这一上午打出去的钱,够咱以前独立团吃半年的!”
赵得柱越说越激动,唾沫星子横飞。
“连长,咱家底是厚,可也经不住这么造啊!”
“照这个练法,不出一个月,咱们就得去喝西北风了!”
看着赵得柱那心疼得快要哭出来的表情,陈峰却并没有生气。
他站起身,走到赵得柱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老赵啊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疼。”
“咱们是穷日子过怕了,看见好东西就想攒着,舍不得用。”
陈峰转过身,走到窗前,指着外面黑漆漆的夜色。
“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。”
“钱花出去了,那才叫资源。”
“物资用在训练场上,那才叫战斗力。”
“留在账面上,留在仓库里,那就是一堆废纸,一堆废铁!”
陈峰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。
“平时多流汗,多烧油,战时就能少流血!”
“咱们的战士,大多是新兵蛋子,没摸过坦克,没开过大炮。”
“不让他们拿实弹喂出来,上了战场那就是送死!”
“你心疼钱,我心疼人!”
“人命,比钱值钱!”